愿

小雨看到有一节似乎是属于上臂的肱骨有骨折的痕迹，老头抱着的头骨的后脑勺枕骨部分也有一个塌陷伤痕。

是老头杀了李清吗？看着面前抱着无牙头骨一脸痴笑的老头小雨并不确定。如果真如老头所说八个女儿都送了人，加上照片中的六个男孩那这老头至少有十四个孩子。在那个计划生育为基本国策的年代怎么可能生养这么多孩子？

而且李清在照片中看起来比老头要年轻那么多，会是怎样的苦衷让她嫁给了这样的一个老头，照上山前中年男人说的二十多年前看到的和跟着自己的阴森少女穿着一样的女人，那个被锁链困在漏雨房屋的女人，又会是谁呢？

在小雨头脑风暴的这一两分钟里云墨又开始闭目念叨些什么，这会儿没了头骨敲打声小雨能听清了，可她一句都听不懂，云墨念的每一个音小雨都能找出一堆同音字，但是每一句的字和字组在一起却成了她搞不清的咒语段落。

“你为什么把女儿们都卖掉？”小雨问依旧拥着头骨的老头。

“卖了女儿呀，哈哈哈就有钱花，一个女儿顶好几年地里的收成呀。”老头眯眼笑着像是在回味美好往事。

“你是不是还用铁链拴过李清？”小雨声音拔高带了怒气。

“哎呀呀啊哈哈你不知道，我不栓我媳妇儿她就跑了，我花钱买了这么好看的媳妇儿呀哈哈哈，怎么能让她跑了啊呵呵呵……”

小雨觉得老头的笑里除了无知还有狂妄。

“李清的牙是你拔掉的吗？”小雨拄伞咬着牙站在了大笑的老头面前。

“哈哈不是呀，我怎么舍得拔我好看的媳妇儿的牙哟，不知道为啥嘿哈哈，每次怀孕我媳妇儿就会坏牙，坏到牙齿松动吃饭都能掉牙哈哈哈……”老头一只手臂环着头骨，另一只手顺着头盖骨轻轻向下抚摸，像在抚摸李清曾经的一头秀发。

小雨想起曾经看过的科普，母体孕期如果营养不良，胎儿会抢夺母体牙齿的营养从而导致母体牙齿松动甚至脱落。

拐卖中做买家，绑架，强暴，再在拐卖中做卖家，这一会儿小雨已经在想弄死老头要给他埋在山上哪块才好了，念及杀人不利于胎教才忍住恶心与愤怒转身一步一顿的回到墙角坐下。

小雨刚坐下就看到从伞里溜出了个胖乎乎泛绿光的小鬼童，牙牙蹬蹬小脚一个飞起直接踢到了老头的脸上。

老头脸上的痴笑凝固了，流着两行鼻血向后倒去。

那两簇鬼火熄灭了。

牙牙双手接住被丢出的头骨，端到面前皱着鼻子闻了闻，肉乎乎的小脸上神色认真，牙牙重重点了点头将头骨递给了云墨。

“李清，是他杀的你吗？”云墨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头骨。

悠蓝的火苗又腾的在头骨眼眶里燃起，小雨看到云墨手里托着的头骨变成了老头眼中映着的那个女子的头颅。

“是，也不全是。”李清晃了晃长发直直看向云墨的眼底。

“你的意思是？”小雨凑过来问。

李清瞥了一眼小雨没理她继续看向云墨。

“他是怎么杀的你？”云墨也直接看向李清的眼睛没有一丝躲闪。

“我被当成货物卖给他的时候，那时的我，来这山上的我在不到十二岁就死了。”李清苦笑眨眨眼一行血泪流了下来。“那之后的我用另一个人的名字又活到了被埋在这间屋的那天。”

在李清血泪泣诉中，一个人因为被拐卖而被改变践踏的人生被血淋淋地撕开。

1989年李清跟随父亲工作调动去到南方某市读书，一家三口住在父亲单位分配的位于市中心的学区房。

一个晴朗的周二李清在家吃完午饭背起书包出了门，准备去隔壁街的小学上课。

等红绿灯的时候李清遇到一个孕妇，孕妇穿着光鲜正费力的拖着一个轮子坏掉的大行李箱，看到孕妇也要去马路对面李清说：“阿姨我帮你拎箱子吧！”

孕妇笑着说了声谢谢，伸手将行李箱递给了李清。

李清拎起箱子和孕妇一起走在斑马线上，箱子比她想像的要轻很多。

到了马路对面孕妇一手扶着腰一手抚着肚子请求李清帮她把箱子拎到附近小区，李清看了看腕上的电子表时间还早，估计送完孕妇再去上学也不会迟到。

去附近小区的路上孕妇一直在夸李清，说她善良又好看还说要写表扬信到李清学校。

李清低头微笑拎着箱子小步的跟随孕妇走着，胸前的红领巾随风轻轻飘动。

到了小区里面孕妇说请李清送她到单元门口，李清又看了一眼电子表加快脚步往孕妇提到的单元门口走去。

李清边快步走边回头冲孕妇喊：“阿姨我只能帮你把箱子送到单元门口了，不然上学要迟到啦！”

等李清跑到单元门口一回头，她看见孕妇正坐在离自己不远的花坛沿上。

孕妇招手喊李清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阅读模式无法加载下一章，请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