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为什么自闭?”辞砚青是个重感情的人,从他与妻子的恩爱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但他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长子的颓废一直是压在辞砚青心上的巨石,如今巨石被搬走,辞砚青终于有了宣泄的机会。
他对长子劈头盖脸一顿骂:“之前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要么就是通过写纸条的方式跟我交流,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生出了多少白头发?”
辞晏风满怀歉意地说了声“对不起”,解释道:“其实我从小就不太爱说话,但是那时候表现还不明显……小时候姥姥给过我一个玉坠。据说能够辟邪。我一直随身戴在脖子里,从来没有摘下来过,但是我留学的那段时间,玉坠不小心碎了……”
“从那天起,我就不再说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肯开口,感觉像是诅咒一样,直到碎碎送给我护身符,我才恢复正常。”
“诅咒?你继续编。”辞砚青才不相信长子的话,只以为长子不好意思把失恋的事说出来,所以才编造了个稀奇古怪的理由,听起来很假。
“大哥说的是真的。”辞星重想给大哥作证,可他刚一开口,辞砚青就瞪他一眼:“你想说自己中了吃货诅咒?快闭嘴吧你,我看见你就来气,你名下的餐厅月月需要我暗中补贴救济,除了吃和花钱,你还会什么?”
辞星重张了张嘴,很想说自己以后会成为全天下最优秀的厨神,可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辞砚青就“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你会什么,你会长肉,这可是你的长项,家里谁也比不过你。”
辞星重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很好,父亲的毒舌功力比大哥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毒舌起来真要命。
“行了,哪有这么说孩子的?就算星重跟我们长得不像,你也不能这么打击孩子吧。”念茵陈开口打圆场。
辞星重表示自己没被安慰到,难道他真的跟父母长得不像?
不是吧,他觉得他的眼睛随了念茵陈,是漂亮的丹凤眼,只是他脸上肉多,影响了眼睛的美感。
“砚青,我觉得儿子没撒谎……”念茵陈沉思片刻,说道:“晏风的话让我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一件事……”
念茵陈的母亲姓白,白女士的身体一直不大好,在念茵陈生下辞晏风的第四年,白女士病重卧床,念茵陈带着儿子看望她,病重的她看到辞晏风,竟挣扎着坐起来,颤巍巍地伸出手把自己脖子上的玉坠摘下来,给辞晏风戴上:“茵陈,永远不要让他把坠子摘下来!”
念茵陈疑惑:“妈,怎么了?”
可母亲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死鱼一样的眼睛无神地瞪着,根本无法再回答问题。念茵陈连忙呼叫医生,医生们手忙脚乱地把病人送入急救室,没把人救回来,此后辞晏风一直带着玉坠,那是姥姥送给他的礼物,也是遗物。
哪怕玉坠碎了,辞晏风依旧把碎裂成几块的玉坠收起来,就放在他房间抽屉的某个黑色小盒子里保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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