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分支,譬如五个徒弟,也只能学到一部分。
更甚者,不修成大罗,没有沿着这条道证道的,便学了他的道,也抵挡不住,也无法适应。
他如今神思广阔。目光处于一个很奇妙的层次和高度——他能看到混沌中的无数宇宙,看到混沌中无量混沌炁的流淌的潮流和规律,看到人道气运的明灭晦暗。抬起目光的时候,能看到先天太极、先天太素的玄妙阶段。
祖庭的一切,都好像在眼中,只要念头想,就能看到。
混沌中也是。
其实这种视觉,与其他大罗道祖似乎没什么两样——大罗道祖的视觉大概就是这样的。作为后天终极,可以看透后天一切,作为步入大道先天的修行者,也能看到自己所涉及的先天奥妙的深度。
但常威的奇妙之处在于,他是以劫数的目光去看到的这一切。
他自己仿佛就是劫,是延康。
隐隐间常威似乎有些明悟。
但又有一些疑惑。延康劫的特异之处,不单单在于其为大道后天演化的末劫,更在于其表现形式,与以往的每一次劫数,都不同。
从龙汉初劫开始,后天大劫,都是以生灵内部的争斗来决定劫数的走向、决定劫数的终末。
龙汉的双方,是刚具其形的仙道与天生地养的圣灵之间的争端,是以这种形式体现。而无论初具其形的仙道还是天生地养的圣灵,实则都是圣灵内部的事。
赤明、开皇、上皇,都差不离。
都是内部分作两方,互相杀伐,在这个过程中确定各自的路的优劣,从而应劫。
但延康劫则不同,其体现形式,在大局上看,并非修道士和人道内部分成派别,来决定劫数的走向。
而是直接出现了劫魔。
直接对人道发起攻伐。
天上的五颗太阳,就是延康劫的源头。常威尝试以自己现在的目光去看看,但迷迷蒙蒙,无论如何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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