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诏书上的字不是很多,但是对方谦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很快,虎敬晖手中的诏书就已念完。
说真的,这宣诏的场面,是真的解气。
方谦的额头冷汗迭出,哆嗦着身体,膝挪至狄仁杰面前拜倒。
“卑职有眼无珠,不知阁老真颜,狂言造次,还望阁老恕罪!”
此时的方谦已经完全收起了自己的那点儿傲气。将前倨后恭这个词语解释的是淋漓尽致。
“起来吧!”
挥挥手,狄仁杰冷淡的说了一句。
堂上的众人,面色各异。
方、吴二人是失魂落魄、忐忑不安。
虎敬晖面色平静,但在李羽看来,他的内心只怕也是跌宕起伏。
至于李羽自己,一点儿都不在意,甚至有点儿想笑。狄仁杰就算是手持圣旨但也无权调动内卫。
李羽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上冒出来,归根结底的理由只有一个——抢功。
偷瞄了眼狄仁杰,李羽的心中却是明白,狄仁杰这条过江胖。。。猛龙,正式在幽州强势登场。
“这位是皇帝爱将,千牛卫中郎将虎敬晖!”
狄仁杰转头开始给方谦介绍着虎敬晖。
方谦赶紧行礼,幽州刺史的品秩虽然在其上,但人家可是皇帝身边千牛卫的人,而且看起来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此獠,是你派去小连子村的?”瞥了方谦一眼,狄仁杰指着那队长问道。
原本见狄仁杰神色缓和,心境稍平的方谦立刻心中咯噔一声,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
“正是!”
眼睛偷瞄狄仁杰,方谦满脸的“不解”,谨慎的说到。
“此人奉下官命令,前往缉拿逆贼,不知大人。。。”
听到方谦语气中淡淡的试探之意,狄仁杰冷笑着,朝堂案走了两步,猛然转身,一阵疾风厉雨般的喝问。
“强闯民宅,欺压良善,随口攀诬,殴打百姓,也是奉你之令了?”
听到狄仁杰的喝问,方谦的眼皮子一颤,额角冷汗瞬间落了下来,只见其有些激动的道。
“这,绝非下官之令啊!”
此时的方谦连忙将自己从事情中撇清。
“下官只让他捉拿反贼,却没想到此贼竟敢行此恶逆之事!”
“这样的恶贼,方大人觉得,该不该杀!”
听到方谦的话,狄仁杰哂笑一声,转身注视着矮着身子的方谦。
“该杀!该杀!”
擦了擦头上的汗,方谦转首便高呼道。
“来人,将此贼收监,待理清其过,判其罪孽,明日午时明正典刑!”
默默的看着方谦在那儿表演,狄仁杰并不作声。
两名衙役想将那队长押下去时,却被虎敬晖给拦了下来。
“虎将军,这是何意?”
看到虎敬晖的动作,房前的眼皮一跳。
“此獠之罪,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这样的恶贼,既犯国法,又触军规,随手斩了就是。”
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虎敬晖转身盯着方谦,同时手指着被押着的小队长。
“方刺史还说什么明正典刑,是不是等着拖延些时间,好为其开脱啊?”
“虎将军这话可就严重了,本州岂敢包庇此贼!”
面对虎敬晖的质问,方谦当即为自己开脱。
“但毕竟狄阁老当面,应该细细清查之后再做驱处。”
听到方谦的话,虎敬晖冷哼了一声,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和假方谦是一伙儿的。
“哼哼!方大人,还记得皇帝敕旨是怎么说的吗,便宜行事!”
说到这里,虎敬晖的虎目中闪过一丝寒光,伸手就从一名军士腰间抽出横刀,扫向早抖似筛糠的队长脖子。
“此贼罪过,清晰明了,系大人与我等亲眼察之,还用怎么调查!嗯?”
“你觉得,大人与本将,会作假,谎言欺骗你吗?”
“不敢!不敢!”
方谦连忙应和两声,语气却是更弱了。
“将军。。。将军饶。。。饶命啊。”
此时,小队长已经是面如土色,腿抖如筛糠一般。
此时,虎敬晖是杀意已决。他心里清楚,今日狄仁杰已经很生气了,就是要杀了此人,用以震慑州衙上下。
不再理会方谦,挥起刀,便斩向那队长。
手起刀落,那小队长的脖颈处已经开始冒血了。
此人的鲜血流出,染污了这本该是肃穆的衙堂,在场大部分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被松开的小队长倒在血泊中,抽搐几下,慢慢断气。
不过,很多人没有察觉的是,在看到虎敬晖挥刀的瞬间,李羽手下的几个人同时眼中精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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