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世睿,这书信你也看了,幽州事你怎么看?”
轻舒一口气,狄仁杰望着李羽。
狄仁杰眉宇间现在全是恍然之色,于他而言,使团案的前因后果,最后一张拼图,算是完成了。
“首先,那个同卫士一起火葬的神秘李二就是突厥可汗——吉利。”
狄仁杰轻微地点了下头,没作声,只是看着李羽。
“结合前后事,我们可以做出这样的一个判断!”
李羽缓缓的将自己的看法或者说剧本导出。
“这一场阴谋,是大周逆党与突厥国内的好战份子莫度等人,相互勾结之下实施的。莫度利用叛党劫杀使团,除掉主和派异己,激起突厥战心。而叛党则在幽州经营,准备以突厥大军为外援,谋反作乱!”
“那吉利可汗流落幽州,定然是莫度在国内发难,诈称大周谋害,更可彻底激起突厥众愤,掀起‘复仇’大军。吉利可汗化名‘李二’进入幽州,想要借兵回国平叛,那个假刺史方谦发觉其身份上报,幕后的黑手定然已经得到莫度的通知,一定要将那李二给弄死了才行,这才有了后面的毒杀、刺杀等事。”
听完李羽的分析,狄仁杰点了点头抚须一叹。
“嗯,与我所思相差无几。”
“莫度在突厥国内发难,叛党在大周动作。逆党在劫杀使团后,假扮之入长安,寻机救出那刘金,获取那份‘越王谋逆名单’。他们以经营多年的幽州为基地,靠名单联络逼迫各方势力。真让他们发难成功,内外勾结之下,这天下还真可能大乱。”
狄仁杰补充着。
“不可能。天下十道,幽州地处北境,从他们得到名单到现在,能联系到的也就只有河北道同河东道。这两道是最近的两道,至于其他八道则路途太远。他们根本来不及联络。”
听到狄仁杰的话,李羽自信的反驳道。
“天兵军总管赵允弼、清边道总管王孝杰两位大将军都是皇上亲自提拔上来的将领,不可能受名单逼迫,如今他们虽然已经开赴边境,但绝不可能不顾及后方转运之事,肯定留下了自己的亲信之人留守,故而河东道无忧。且在河北道这边,经略军总管韩学信虽然率三万余人长期驻扎在平州防备契丹,但驻扎在易州内的高阳军总管杨尚砚为左骁卫大将军杨延玉之子,他的手里尚有六千余人可以随时出兵平叛。”
“有些道理。”
狄仁杰脸色平静的回答道。
“况且,如今大人您直接追查到幽州来,消灭假刺史,整饬幽州军政,让他们在幽州的经营毁于一旦!只要幽州尚在、边关尚在,突厥人就无法里应外合攻入河北。突厥人行军打仗多靠劫掠,只要守住幽州,突厥人自退。就算是河北、河东两道出事,无论是关内大军出兵平叛还是边关将帅回援都有足够的时间。如今他们的计划可以说已经被破了一半了。”
“此言却是不假,我敢肯定,假刺史一案,定然让对方措手不及。否则,他们也不会选择和我狄仁杰玩那种游戏。”
听到李羽的话,狄仁杰点了点头,老眼中闪过讥诮之色,狄仁杰意味深长道。
摇了摇头,李羽有些无语,这个胖老头儿的恶趣味有点儿重啊。
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李羽朝狄仁杰拱拱手。
“大人,到此刻,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说,使团案已经真相大白!”
闻言,狄仁杰摇了摇头。
“这一切,虽然合情合理,然仍旧属于我们的猜测推断,虽有些证据,但不够有力。这样的结果,上报皇帝,只怕她不会满意。还有,吉利可汗死在幽州。”
“皇帝真的关心结果吗?”
说到最后,狄仁杰沉沉叹了口气。
得,李羽有些无语。这货是打算找点儿铁证出来。
当年告密之风极盛的时候,洛阳各类冤狱中就有李羽带人做下的,皇帝何曾考虑过实证。
“哎。”
听到李羽的话,狄仁杰叹了一口气。
“世睿啊,人要有所为,有所不为啊。”
“大人教训的是。”
笑眯眯的冲狄仁杰拱了拱手,李羽出声问道。
“那大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使团案的前因后果,我们暂且算是推断出了,但这暗中的逆党还没彻底浮出水面,背后的主谋是谁也不知道。”
狄仁杰淡淡道。
“接下来,我们就要将这些弄清楚,给皇帝、给天下一个交代!”
“您是打算从方谦身上着手吧!”
这个时候,李羽问道一句。
闻言一讷,讶异地看了李羽一眼,随即洒然一笑。
“不错!这个方大人,任他娇饰隐藏得再好,露出的破绽,终究有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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