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役的尸身上盖着一块白布,掀开一看,脸色乌青乌青的,面上还残留着惊惧之情,在其脖间,是很明显的毒蛇噬咬的伤口,已然发紫。
低头嗅了嗅,一股腥臭之味扑面而来,狄仁杰直起身子指着伤口道。
“好厉害的毒啊。”
“他是倒在东厕门口?”
“是!”
“头朝何处?”
“正向东厕!”
“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
“卯初一刻左右。”
命人将尸体抬下去处置,狄仁杰背着手,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见状,李元芳连忙问道。
“大人,您发现了什么问题?”
脸上带着一抹淡笑,狄仁杰开口道。
“几个疑点!其一,一般毒蛇袭人,伤口多在脚上、小腿,至多至大腿腰部。然观仆役伤口,正中其脖颈,什么样的蛇,如此凶悍,能这般高高跃起,直击人的咽喉?”
“这。”
“其二,出现这样的情况,也许是毒蛇盘绕于东厕之内的梁木、窗沿之上,自上而下攻击。然而这样,那他的尸体就该倒在东厕之内,就算如厕完毕时受到攻击,头也该朝外!”
“其三,方才那名老仆的话你也听到了,过往在这吴园之中,可从未见过毒蛇。这甫一出现,便是如此剧毒凶悍之畜生,不亦怪乎?”
“也许是仆役的仇家故意放蛇咬他。”
终于逮到插嘴的机会,李元芳脱口而出,不过被狄仁杰那玩味的眼神一盯,讪讪一笑。
“好像也有些说不通。”
“这人是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羽出现在了两人的身侧,看着地上的尸体问道。
“一名仆役昨夜如厕被蛇咬死了。”
听到李羽的话,李元芳开口解释道。
“晚上?被蛇咬死的?”
听到李元芳的话,李羽的眉头挑了挑。
“如今已经是初秋之际,这幽州地处北地,已经微微有些寒冷,大晚上的哪来的毒蛇?”
“有道理。”
听到李羽的话,狄仁杰点了点头开口说到。
听到李羽的话,李元芳也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之处,抬手向狄仁杰请教道。
“大人,此事中的蹊跷,还请您直言吧!”
轻舒了一口气,狄仁杰出声,幽幽道一句。
“元芳,你忘记了,李二也是中的蛇毒。其毒之剧,与此仆役一般无二。”
闻言,李元芳脸色一变,惊声道。
“您的意思是,这仆役是死于逆党之手?可这是为什么,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说,不可说。”
闻言,老狐狸淡淡的笑道。
于是,三个人就在园中转了起来。
不久之后,狄仁杰的两眼轻微地转动两下,露出了老狐狸标志性的笑容。
“元芳,去看看方大人有没起了?如果起了,通知他,我今日在正堂,有事相询。”
“还有,等会儿你与敬晖率人,在都督府中查找蛇穴,看看有没那条害人毒蛇的踪迹!”
“是!”
在两人走后,李羽同狄仁杰两人一起在园子中转悠着。
二人一前一后,漫步在花园之中,李羽错后半个身位,跟在狄仁杰身边。
看狄胖胖一副沉思的模样,李羽的心头就直嘀咕,这胖老头不是吃了早饭撑得慌吧。
“大人,不知那李二与真方谦的事,您这边进展如何。”
有些不适,还是李羽主动开口问道。
提起此事,狄仁杰看了李羽一眼,嘴角挂着浅笑。
“还差点火候。”
“你看看这个!”
言罢,将吉利可汗的大汗之戒递给他。
接过一看,李羽神情严肃了起来。
“您是在何处得到此物的?”
“李二至蓟县时,身上有证明其身份的文书,书信应当被假刺史销毁了,这戒指反倒留了下来。我命元芳暗查,便获此戒!”
狄仁杰慢慢解释着。
“有此物,李二的身份,几乎可以确认了!”
李羽沉声道。
“长孙晟、裴矩两位前辈所留书籍中就绘有此戒指的图案。”
“使团案到此时,不知不觉间,真相即将浮出水面。现在,只需等一些消息了!”
背着手,狄仁杰长叹一声。
“等什么?”李羽疑惑的问道。
“用不了几日,你便知道了!”
见狄仁杰还打着哑谜,李羽淡淡一笑,看着狄仁杰道。
“大人,您向我借两名内卫,恐怕是回神都洛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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