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雨道:“如果我父君真的是那样的人,无梦圣女这样做也是徒劳,因为他根本不会在意我的死活。她就算再怎么虐待我,他也不会在乎的。”星寒宫主道:“你师父没有虐待你,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效仿当初顾今朝的行为。虽然这些年来,你因为顾长道和李含雪的事情过得很辛苦,但你师父这数千万年来何尝
不是。直到现在,她还是忘不了顾今朝。”
顾夕雨陷入了沉默之中。星寒宫主继续道:“小雨,你希望你不要怪罪你的师父。她和你一样,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也在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迄今为止只做了两件对不起你的事情,一是制造出了一个弱小的顾长道,他的死让你伤心欲绝。第二便是送你去中央大圣界,除此之外,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在你的身上,她常常看到自己的影子,尤其
是你和李含雪交往之后,更是如此。”
顾夕雨道:“我没有和李含雪交往过。”“你师父替你选择慕容凌,也未必是一件坏事。那李含雪已经铁了心要救苏小雅,你师父是怕你步她的后尘。如果有朝一日苏小雅复活,你该如何自处?难道也和你师父一样,心中念着一个人,一辈子都放不下,即便他对你那样无情。”星寒宫主道,“诚然,选择慕容凌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拥有证道的实力。但慕容凌此人人品不差,是个正人君子。你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应该也明白这一点。而且他也不在乎你和李含雪的过往,足见他对你的情意。小雨,你应该体谅你师父的用心,而不是一味地去责怪
她。”
“我与慕容凌永远也不可能。”顾夕雨道,“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星寒宫主叹道:“罢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我们也不会再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小雨,你就留在月煌圣地吧,这毕竟是你的家,你师父也想你留在她的身边,她绝对
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了,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顾夕雨本来是铁了心要走的,可现在却迟疑了。
她不曾想到,无梦圣女与她的关系竟然如此复杂。
“雨儿,你一定要走吗?”这时候,无梦圣女也出现在了星寒月宫,她眼眶竟红了。
顾夕雨心神颤动,眼睛也在颤动,但她仍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表露出任何情绪。
“过去是我做了太多的错事。”无梦圣女道,“我不该用你来报复你父君。”
“我父君曾经真的那样对待你,还有我的母亲?”顾夕雨道。
无梦圣女道:“他确实是一个为了自己的‘道’,可以放弃一切的男人。但那时候月煌圣地岌岌可危,如果不是他的话,月煌圣地早已经不在了。”
星寒宫主叹道:“无梦,你怎么到了现在还在替顾今朝说话?”
“这不能成为他杀死我母亲的理由!”
顾夕雨望着无梦圣女,“我现在只想知道,过去你对我的那些温情,也全是假的吗?”“我也不知道。”无梦圣女低下了头,“我恨你父君,所以也想让你体会我受过的痛苦。可是看到你受苦的时候,我却又不忍心。雨儿,我或许真的不配做你的师父,你走吧
。”
这样矛盾、混乱,有些语无伦次的无梦圣女,顾夕雨还真是第一次见。
顾夕雨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星寒月宫。
星寒宫主见状,叹道:“看来小雨还是不肯原谅你。”
无梦圣女沉默不语,和她脸上滑下的两行泪珠一样寂静无声。
当她怅然若失地回到了无梦峰的时候,目光突然一颤,她看到了在月光下的竹榻上,一个白衣少女正抱紧着被子,静静地安睡着。
无梦圣女心中的喜悦、愧疚如山洪般席卷而来,瞬间将她淹没。
她本以为顾夕雨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却没有想到她竟然选择了留下。
无梦圣女不敢去打扰顾夕雨,只是静静地回到自己的屋中,和往常一样静静躺在床上,而后入眠。
顾夕雨何尝不恨她,只是已经身为人母的她,也渐渐能够明白无梦圣女的无奈。
她在追一个永远没有心的男人,而且至今还不愿放手,这注定是一场至死不得的追求。
但最重要的是,顾夕雨知道那些年来,无梦圣女对她的情意是真的,无梦圣女确实如爱着自己亲生女儿一样爱着她、照顾着她。
倘若这份情意有假,顾夕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
魔武门,神人祭坛。
人皇和北斗天君一如既往地待在此处,他们背后已经有近二十名的神子,日夜为他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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