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瑶演唱完毕后,在人们还沉浸在一片冷香惟有梦,十分清瘦更无诗。待他移影说相思的意境中时,梦瑶已经款款下台离去,留下一众客人在摇头品评。
不多时,一名侍女来到我面前,轻声对我说:“闲公子,梦瑶姑娘有请。请公子跟随小婢前去偏厅相见。”
我跟随侍女前行,她把我带到偏厅后,福了福后说:“闲公子,请在此稍等片刻,梦瑶姑娘马上前来。”我叉了叉手道:“有劳姑娘了。”
不多时,只见一袭绿罗裙,内衬淡粉色锦缎抹胸的梦瑶,碎步密密而来。绿色的罗裙,淡粉的抹胸,衬托如雪的颈项和乌黑的云鬓,如花中仙子亭亭玉立。弯月般的柳叶眉,一双明眸如星辰如明月;娇俏的瑶鼻,粉腮嫣红。点绛的朱唇,肌肤嫩如柔蜜。因急行而俏脸微红,呵气如兰,使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第一次见梦瑶时,她是怀抱琵琶轻弹浅唱,只不过听了几首曲,对她温婉柔和的声线印象深刻,其他反倒无大印象。第二次见到时,更是花容失色衣裙不整,神情惊惶憔悴不堪。惊喜没有,惊吓还差不多。如今相见,可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妆容和素颜真不可同日而语。
“公子万福,奴家这厢有礼。”梦瑶双手相交至左侧胸腹间,微微曲膝,臻首低垂,行起了“万福”礼。
我两手交于胸前,左手握住右手,右手、左手拇指上翘,略微弓身,对梦瑶也行了个叉手礼。来到这个空间已经不短时间了,入乡随俗,终于也学着这里的人们一样,行起了叉手礼。其实,我们习惯的抱拳礼就是在叉手礼中简化而来,所以以前我用抱拳人们可能感到奇怪但还是认可的。
“万福礼”大家应该不陌生,这个礼仪延续到清朝女子还在使用,影视作品中大家也见过不少。但叉手礼就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了。
叉手礼是我国古代人们日常生活中打招呼的常见礼仪,出现于唐朝,流行于五代、辽、宋、金、元时期的。元朝后期,才逐渐演变成我们现在常见的抱拳礼。叉手礼这种行礼方式无论男女老幼都可行使,是比较普遍的礼仪。宋人《事林广记》载:“凡叉手之法,以左手紧把右手拇指,其左手小指则向右手腕,右手四指皆直,以左手大指向上。如以右手掩其胸,收不可太着胸,须令稍去二三寸,方为叉手法也。”
宋代王虚中所著的启蒙教材《训蒙法》中记载:“小儿六岁入学,先数叉手,以左手紧把高手,其左手小指指向右手腕,右手皆直,其四指以左手大指向上。如以右手掩其胸也。”可见,小儿刚上学首先就要接受礼仪的培训。想想我原来空间的幼儿园和小学,有没有做到这一步呢?礼仪之邦不是靠吹出来的,是要从小培养的啊。
互相见礼后,因龟奴在旁,谈话确有不便,简单寒喧后,梦瑶便请我移步到她闺房相谈。
从偏厅后门出去,绕过十多间独立小院子,穿过月亮门,又到了另一个小院子。圆拱的院门上方牌匾写着《清馆园》三字。这小院子,修着连排的小房间,进门的第一间房,便是梦瑶住处了。
据梦瑶说,她们的小院子直通后院,后院是伙房和杂物房,也是婢女、龟奴、厨子等下人住处,他们另有小路通往各处,平时出入互不打扰。
翠芳院不愧为大型、高雅的秦楼楚馆,装修布局确有独到之处。大厅是供大众小聚听曲品茗之地,偏厅一般用来会客之用。拥有独立的小院子就是翠芳院头牌及当红歌姬们居住之处,可以用来宴客喝花酒和留宿的,私密性比较强,就算在这里花天胡帝也不为外人窥视。
梦瑶居住的小院子,就是一些比当红、头牌稍次一等的清馆人住处,一般是不接客和留宿的。如客人和清馆人双方起了倾慕之情,需留宿破处,就须呜鞭炮点红蜡烛,封利事什么的,反正和普通的迎亲仪式差不多,也算是对她们的一种安慰吧。正式接客后就不能再在原来的房子居住了,要搬到独立小院生活。
但我却被梦瑶带到她的住处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呢?想着想着,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女子的闺房真的很少有机会进入,不由得四周打量一下。只见房子中间摆放着一架牡丹仕女图屏风,把客厅和卧室分隔开来,屏风前摆放着一张软榻和两张坐墩,榻边一只高身花机,花瓶上插着一枝盛开的梅花。旁边的香案上,放着一只熏炉,袅袅香烟从盖上镂孔飘出,淡雅的清香缭绕着整个房间,我不禁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屏风后摆放着一张帐床,床前的帐幔两边呈八字形用银钩挂起。床头摆放着一张梳妆台,床尾还摆放着一只浴桶和衣服搭架。
看着看着,我觉得好像差减了一点东西,但是什么东西呢?一时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奉上香茶后,梦瑶看到我的表情,细语轻声地解释起来:“闲公子,看到奴家的房子是否觉得有什么不同?其实,我是准备搬家了,你看,行装都已经收拾好了。”
哦!难怪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就算丫环下人勤快,也不会把房子收拾得如此这般的。箱箱笼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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