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刘标点头确认,周成想了想,便对刘标说道:“带她过来。”
刘标将荀采带到周成面前。
荀采脸上涂抹着草灰,头发也弄的又脏又臭,身上还有牛马粪,稍稍靠近一些,就臭不可闻。
不过,周成来到这个世界,睡过牛棚马圈,这种臭味早已经适应。
这是荀采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周成。
见他身高九尺,虎背狼腰,身穿袖筒铠,威武不凡,而且剑眉星目,在蛾贼之中,如鹤立鸡群,一眼就不是凡人。
周成问道:“你便是荀爽之女?”
荀采回答道:“如果欺骗渠帅,定不得全尸。”
古代人发誓是很慎重的,因为灵验率比较高,比如孙坚得了传国玉玺后,却在袁绍面前发誓没有得到,结果誓言灵验,孙坚被万箭穿心而死。
“嗯。”周成点点头,然后说道:“听说你要献宝给我?是什么宝物?”
荀采回答道:“请渠帅取桶水来。”
周成对一旁的周仓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安排士卒去取水。
很快,一名士卒带着一桶水,来到荀采面前,放下水后,就迅速退开。
荀采当着周成的面,从衣袖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方巾,放入桶里弄濕,然后,开始擦洗自己的脸颊,头发等。
黑发如瀑,肌肤如脂,眉若轻烟,清新淡雅,杏眸流光,唇若点樱。
竟然是一位美女。
唯一有些遗憾的,便是年纪还小一些,还没完成丰满,不过,这样更显青春活力。
荀采看着周成,说道:“采蒲柳之姿,渠帅可否满意?”
周成眉头紧皱,当然,他又不傻,荀采这句话已经很明显了,这是要将自己献给他。
只是她脑子有问题吧。
周成倒是不介意身边有一个美女,毕竟他前世、今生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可荀采是颍川荀氏之女,完全没有道理做这种蠢事。
周成也有自知之明,他就是一个蛾贼头子,天下诸侯共讨的目标,甚至在士族眼里,蛾贼已经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周成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荀采伏在地上,声若泉涓细流,说道:“母亲病重,所需药品,尽在将军手中,采不忍母亲受病痛折磨,更不愿母亲死在眼前,因此,愿意以此身献予渠帅,乞得母亲所需药品,望渠帅纳之。”
刚刚还震惊荀采美貌的蛾贼们,现在眼中尽是钦佩。
仁义礼智信,忠孝廉悌忍,汉代人深受儒家思想影响,更何况颍川荀氏是荀子的后代,而荀采的父亲荀爽,被举为至孝,荀采为了母亲,献身给周成,也是合情合理。
而历史上的荀采,确实也是一个奇女子,她17岁嫁同郡阴瑜。两年后阴瑜去世。荀采不愿意改嫁,但荀爽答应把荀采嫁给同郡人郭奕。结果,荀采趁着旁人没有防备,用粉在门上写下:“尸还阴”,而后上吊自杀。
周成想了想,又问道:“你献身予我,如何面对荀氏和你的父亲。”
虽然献身换取药物,成全了孝道,但是以身侍贼,却是败坏了颍川荀氏的忠义之名。
荀采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唯一死而已。”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而荀采确实是一个奇女子。她打算用自己的身子,换得药物,等母亲的病情稳定后,就选择自杀。
这样的女人,若是搁在现代,简直能让拜金女、绿茶表无地自容。
周成对周仓说道:“把医匠找来。”
“喏。”周仓立即吩咐士卒,用最快的速度,找来医匠。
周成说道:“替她的母亲诊治。”
“荀采谢渠帅恩德。”
荀采再次伏在地上,叩拜感谢。
此时,周成却是走到她面前,将身高还不满一米六的荀采拽了起来,而后,当着所有蛾贼的面,直接拔出佩剑,并且高高举起佩剑。
在场所有黄巾都看呆了。
“渠帅!”周仓都想劝阻。
在深受‘仁义礼智信,忠孝廉悌忍’影响的汉代,荀采的所作所为,已经赢的了在场蛾贼的尊重,献身救母,必定会被传为一段佳话。
此时,荀采抬起头,看着周成,她的眼中没有畏惧和害怕,从容闭上眼,等待被斩杀。
这是她自愿的,将此身献给周成,不管他想做什么。
终于,周成挥剑斩下。
寒光一闪。
周围的人都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他们仿佛看到人头飞起,血溅三尺的画面。
然而,等到众人睁开眼睛后,只见荀采的身边,落下了一缕长发
“以发代首,荀采已死,从此以后,你便是我妻,与颍川荀氏无关。”
说完,周成便直接抱起荀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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