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对不起……
耳边响起飘忽的声音,像是蒙上了一层纱。
向晚……
“不要……”他痛苦的嘤咛出声。
向晚,妈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满目赤红,满地鲜血,刺的他双眼发疼。
“不要,别……”他痛苦的皱眉,声音哽咽。
向晚……
“别,求你了……”
他感觉浑身僵硬,疼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时间仿佛凝固了。
向晚……
“不要。”
一声惊呼过后,向晚猛的睁开眼睛,透过昏暗的灯光,看见发霉的天花板,鼻腔里灌满腐败的气息,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终于从那可怕的梦里挣扎了出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额前的碎发更是贴在脸上。
电话已经不知道响了多久,又响过多少次了。
向晚拿起手机,电话再次挂断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1:20。
他扒了扒头发,坐起身靠在床头,摸了根烟点燃。
他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除了家里的老爷子,就只有程斌和梁良两个人不停的轮番轰炸他了。
向晚捏了捏也眉心,拨通了程斌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一阵咆哮通过听筒传了过来,“向晚,你真是我爷爷……”
向晚连忙把手机拿开,远离自己的耳朵,即使是这样,他依然可以听得清内容,就这音量,估计能穿透耳膜。“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怎么,哥们儿也不要了啊,啊?”
向晚轻抚额头,头疼,已经好久没睡过好觉了,只要一闭眼,那些让人无法呼吸的画面和声音就会钻进他的脑袋里,折磨他的每一根神经。
“你说话啊。”吼声还在继续。
“说什么?”向晚开口,声音嘶哑。
“你嗓子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程斌所有的质问,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全部转化成了心疼。
“没事,这两天好多了,之前都没什么声音。”向晚吐出一口白烟,轻咳一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些。
“嗓子都这样了,还抽烟?”程斌相当惊讶于这人对自己身体的不在意。
“你打电话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向晚岔开话题,语气里满是警告。
“你他……”
“嗯?”向晚打断了他的话
“晚,我错了。”
“嗯。”
“你去哪儿了?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老周说你把档案都提走了,你要转学?”程斌终于把话题拉上正轨。
“嗯。”嗓子不舒服,头也疼,要不是顾念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向晚真的连一个字都不想说。
“那你……这是怎么个意思,不回来啦?”程斌试探的问。
“没,就换个环境,散散心。”
“那这是要去哪儿啊?有目标吗?”
“去我妈老家,看看他生活过的地方。”说这话的时候,向晚明显嗓子发紧。
“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你妈……你去了不更得天天做噩梦了吗?”
程斌的欲言又止让向晚瞬间想起了那晚的经历,“在哪儿都是做,没准在这儿能好呢,在家看着那对儿母子,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杀了他们。”向晚的声音有点儿冷,听着像结了冰一样。
“你想好了?你妈跟那边的亲戚都断了,你自己过去也没个奔头儿,学校什么的都联系好了吗?”程斌被他的声音冻得一哆嗦,赶忙转移话题。
“已经联系好了。”向晚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懒懒的说。
“那一定是看你成绩好,要是看到你这个人……估计得劝退。”程斌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笑。
“呵!是啊,估计看到我的人,哪个学校都不想接收吧。”向晚笑了一声,有点儿无奈的说道。
“可不嘛?要不是看你的成绩好,老周都开除你无数次了。”程斌听到他的笑声,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也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了。
是啊,向晚心想,有哪个正经学校会要一个成天逃课,打架,还不把老师放在眼里的学生,他能留在重点高中读书,真的应该感谢他那不怎么努力也能把试考好的脑子。
电话两头的人,跟开关被关了一样,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什么时候到?安顿好了告诉我们一声,我跟梁子过去看你。”大概是之前的话题太沉重,程斌决定结束通话。
“好。”向晚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之后,向晚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个月了吧,自从那天晚上他跟程斌和梁良喝完酒回到家,看到厕所里他妈倒在血泊里,他再也不敢独自在黑暗里待着,也不敢睡觉了。
只要一闭上眼睛,它就能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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