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也不啰嗦,开口就是一个炸弹,“色克图来找儿臣,劝说儿臣趁着皇阿玛身边人少,直接起兵逼宫,登上皇位后儿臣就不用再受制于人,任人摆布,跟随儿臣的人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
听到这话,康熙不仅右手在颤抖,左手也开始颤抖,声音有些暗哑,“你把人放走而不是抓起来,是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并且打算付诸行动?”
胤礽牵动嘴角,轻笑声倾泻而出,胤礽的笑声越来越大,康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也更加不受控制。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胤礽抬手擦掉眼角笑出的泪水,“皇阿玛想听实话?”见康熙铁青着脸不说话,胤礽继续说道:“实话就是,儿臣心里确实有这样的打算,可惜,还没能付诸行动,就被皇阿玛你发现了?”
“逆子!”一个茶杯砸在胤礽脚边,温热的茶水溅到胤礽脚上,康熙一手按在桌子上,一手紧握成拳放在身侧,额头青筋虬结,看得出康熙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
胤礽神色不变的继续说道:“儿臣也不想当一个逆子,以后被人口诛笔伐,可儿臣还有其他的选择吗?要不就登基为帝,要不就是死路一条,皇阿玛你说,儿臣该选哪条路?
皇阿玛你从来没有顾虑过儿臣的感受,想废太子,一句话就把儿臣废了。为了朝中平衡,不管儿臣愿不愿意,又复立儿臣为太子。儿臣也是个人,心也是肉做的,会累会疼,也会因为你的举动而寒心。”
听到胤礽的抱怨,康熙也有一肚子的牢骚想发泄,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容忍胤礽了,结果胤礽却觉得他自己受尽了委屈,这让康熙如何能忍。
“照你这么说,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朕的不是?是朕让你结党营私?是朕让你仇视兄弟?是朕让你截留贡品,收取底下人的贿赂,视朝廷大事为儿戏?
朕一再的容忍你,就是希望你能及早发现自己的错处,及时改正,回归正路,可你偏要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却反过来怪朕给你委屈受?”wap.biqupai.com
安静坐在一边的胤禛有些无奈的看着斗气的父子俩,你们自己关起门来互相吐苦水不好吗,为什么要拉上他?他又插不上嘴,就只能在这里干坐着。
能不能行行好,放他回去睡觉?
可惜康熙和胤礽都没接收到胤禛的脑电波,也没有读心术,根本不知道板着一张脸的胤禛正在心里吐槽他们。
“儿臣还记得小时候皇阿玛悉心照顾我的情形,那时候在儿臣眼里,皇阿玛就是天底下最疼爱我的人,我也是天底下最崇敬皇阿玛的人。哪里知道,我们父子之间会变成现在这样,难道真的是天家无父子?太子和皇帝注定不能共存?”
胤礽用怀念的语气说出这些话,眼神放空,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形。
康熙也沉默下来,不可否认,他和胤礽之间变成今天这样,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他都是为了大清的江山,他现在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胤礽双手抹了一把脸,转头看向康熙,语气认真的说道:“皇阿玛,儿臣不想当这个太子了,不想再这么憋屈、这么累了,你下旨废了儿臣吧,哪怕后半生都在圈禁中度过,也比整天提心吊胆、惶恐不安来得好。
一个被废了两次,还被幽禁起来的前太子,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包括皇阿玛你,这样算不算是皆大欢喜?”
康熙直接拍桌而起,发出“啪”的一声,桌子都颤了两颤,“当不当太子,不是你说了算!你以为太子是你想当就能当,想不当就能不当的?岂能任你儿戏?”
他不想让胤礽当太子是一回事,胤礽拒绝当太子又是另一回事,不管是身为皇帝,还是身为阿玛,都不能容忍胤礽如此顶撞他。
胤礽也直接站起来,因为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可这个太子不是我想当的,是你为了稳定军心、安抚朝臣,在我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自行册封的!
你册封我为太子,并不是因为你有多喜爱我,也不是因为我有多优秀,仅仅是因为我是元后嫡子,你需要我这个嫡子帮你稳固朝局,所以才会册封我为太子。
若我仅仅只是一个妃嫔所生的皇子,或者我不是唯一的嫡子,那你还会册封我为太子吗?还会把我抱到乾清宫,亲自抚养吗?你不会!
在你眼里,最重要的永远是大清江山,不对,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当我长大,表现得越来越优秀,朝中大臣对我越来越认同,而你却逐渐老去,你怕我会威胁到你的皇权,你开始想方设法打压我、给我设置障碍。
所以你开始在朝中扶植其他皇子,增加他们的势力,养大他们的野心,让他们跟我斗,这样你就能稳坐钓鱼台,不管哪个儿子胜出,最后得益的都是你!”
胤礽也是豁出去了,把藏在心里多年的不满,借着这个机会全都发泄出来,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自然是自己怎么舒坦怎么来,至于康熙听了这些话会怎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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