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丑大叔又来了!娘,快救我啊!”
阿离慌张着跑向秋月,让她哭笑不得的同时,也心疼起来。阿离还未近身,便被一尊天神般的黑影挡住去路,正是黑衣人。
磅礴大雨一连数天,日子都湿的发霉,黑衣人每日吃过午饭便会准时到来,待阿离午休一个时辰后,便会传授独家功夫。
阿离小孩子心性,起初见到黑衣人使剑的功夫,羡慕不已,在幼小心灵之中留下深刻映像,待黑衣人问他是否要学,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阿离欢欢喜喜磕了头,兴致勃勃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柄木剑,便要黑衣人传授。黑衣人那能依他,便从基础开始教授。
基础功法无外乎尽是些枯燥乏味的姿势和动作,一做便是一柱香甚至两柱香的时间,黑衣人教的严,动作稍有不对,亦或差半点意思,便要大声呵斥。
阿离不过五岁,那能经的起如此折磨,胳膊腿儿皆是淤青,秋月心疼,暗自里不知落了多少泪。
每次做完功课,黑衣人便会亲自给阿离拿捏,涂抹一种极其难闻的黑色草药,说也是奇怪,阿离睡一晚,便又生龙活虎。
一连三日下来,阿离恨不能找个地洞转进去,再也不出来了。可哪里由得了他。
“昨日动作,加做一柱香!”
黑衣人冷冷下了指令,阿离怯怯的偷望一眼,老实的盘好动作,犹如木墩子一般,一动不动。黑衣人满意点点头,便不在说话。
秋月看着他戚戚可怜的求救眼神,心里不忍,开口求道:
“先生,阿离还小,时间能不能别加那么长!我担心他受不了!”
黑衣人不置可否,笑道:
剑乃兵家之祖,极不易学。第一要义,便是习之以恒,将脚法、身法、手法三法练扎实,做到下盘稳如泰山,中盘柔若善水,上盘捷比闪电,才当入门。
第二要义,便是敛气凝神,将心神练到止水,行止如一,动静由意,当入门。有了这两样,便可学剑。舍二要义而先学剑,本末倒置而已,终难大成。
阿离天赋异禀,但自小缺乏营养,体力未曾打熬,虽是一块学剑的大好璞玉,却需谨慎从头仔细打磨。我之所以如此严厉,都是为他好!”
宗珏不知何时也来到,接上话道:
“内中竟还有这些个门道!你看我天赋如何,能学剑吗?”
“你骨骼清秀,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学仙的料,学剑却是废材一个!”
黑衣人毫不客气说道。宗珏哑然,怪不得父亲不教他剑术,亏母亲还说父亲是为了让他远离疆场,原来是不可造啊。
黑衣人走下亭,指点了几个动作后,对着宗珏说道:
“大凡武者,或正或邪,一言不合而侵害相斗,生死难测!或求一名,或为一器,血染江湖!虽快意恩仇,大抵下场凄凉!江湖游侠之术,不学也罢!”
宗珏摇摇头,有点难以苟同,毕竟他没经历过,不知那是个怎样的江湖,在这片天下,武侠情怀总是蠢蠢欲动,想起武林盟主,忍不住问道:
“若是组建一支部队,皆是有你这样的手段,会不会霸绝天下,所向披靡?”
黑衣人诧异的看着他,似乎不太相信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摇摇头道:
“想差了!虽有千人亦或万人,面对数十万之众,纵武功高绝,又当如何?更何况,兵甲千万,岂因千人而盛?兵贵协同配合,讲究进退有据,行止有方。
一千个高手,功法不一,或刚或柔,攻击有别,兵器制式,或剑或钩,不尽相同,纵然统于一队,极难做到令行一致,战场正面交战,存活率和战局贡献率皆是下等。
大周锐士,行止如一,上下同心,天下莫不知其威,却不知只是当做战场的一支攻坚奇兵而已。攻城陷地,靠的还是堂堂之阵,正正之旗!”
“原是我想差了!大周锐士人人皆有你这样功夫吗?大周锐士单兵作战能力极佳,若是多一项武技,岂不是大有裨益?”
宗珏有点不好意思,接着问道。黑衣人摇摇头道:
“并不是!行伍之中讲究协同,此等功夫,难以匹配,在常规兵阵里面,根本用不上!更不用说令行高度统一的大周锐士!虽然拥有这样的功夫,我也很少使出来,换句话说,使出来的机会很少!”
宗珏一想便明白,军士的训练都是统一的,从号令、协同、战技、结阵都有固定制式和变化,不存在个性之说。若说这等人,是专职暗杀、保护的绝佳人选。
秋月虽然听得云来雾去,却十分好奇,看见庭院中咬牙坚持的阿离,于心不忍问道:
“先生,阿离何时才能达到你这样的高度?”
黑衣人闻言笑道:
“月姑娘,你不要以为阿离天资聪明,便可快人一步!这学剑实非易事,非凝神养气扎实二要义不可,不然徒劳无功。
我这微末功夫,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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