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前望着李晓晗,有些失望的说道:“我没有杀人。”
李晓晗表情也充满了失望,像是一个失去了偶像的追星族:“我真没有想到,在铁证如山面前,在终审判决之后,您还是不承认您的犯罪行为!曾经,您可是我的偶像!到最后却如此没有担当!”
程前深吸了一口气:“李小姐,你也觉得我杀人了么?动机呢?”
“动机?这就是我想采访您的原因之一。”
程前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李晓晗都以为是不是信号中断了的时候,程前才幽幽的对着手机屏幕里的李晓晗说了一句话。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么?”
程前笑了笑,继续道:“反正我不信。”
随后,不等李晓晗再说话,程前按下了手机的挂断键。
9月21日,暴雨,局部地区雷电橙色预警。
一碗土豆烧牛肉,一小盘花生米,还有一小瓶海城公安分局送来的二两装的小烧,外加一大碗白米饭。
这就是程前在行刑前要求的最后一餐。
程前将土豆烧牛肉倒扣在米饭上,时不时吃两粒花生米,喝一口小烧,就这样,将几样简单的饭菜吃了个一粒米都不剩。
他从小在外公家长大,外公有个习惯:碗里不剩一粒米,对得起农民对得起自己。他传承了这个习惯,并保持到了人生中的最后一餐。
没等门外候着的狱警进来,他自己就站起身来,敲了敲门,狱警闻声走了进来。
“走吧,我吃好了。”
程前此时已经脱下了囚服,换上了平时在家里穿的休闲衣裤。但手镣脚铐并没有摘去,一路在监房的那条狭窄阴暗的走廊里“哗啦哗啦”的向行刑室走去。
路过某个监号时,突然一个犯人对着程前说道:“程队,你抓了我,我恨你,但是,我得承认一句,你是个好人。”
程前停下脚步,笑着对那名犯人说道:“张晨,我记得你。故意伤人。”
“是我,程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程队,他们说你杀了人,但我真的不信你会犯下杀人罪。”
程前眼睛一亮,笑容中好似突然就充满了阳光,对张晨说道:“你虽然犯了错,但是你还有机会去弥补,而我没有杀人,我却已经没有时间证明了。没想到,最后却是一个囚犯选择相信我。不过,我还是相信正义,终有还我清白的一天。”
一路再无他话,程前被送到了行刑室内。四名蒙面的捆绑手将程前固定于行刑床上,打开手铐脚镣,引导其将一只胳膊伸入注射窗口。随着行刑官一声“执行”的命令,一名法警启动了电源开关,对程前实施注射。
程前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在快速的倒放,仿佛回到了他刚刚成为一名光荣的警察的那天,随后,他失去了意识。
“3分02秒,行刑完毕,罪犯确认脑死亡。”
此时,一道蓝色的闪电在海城的上方闪过,随后,便是久久不停的惊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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