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子殿下的印象中,身旁的这位并没有血亲的姐姐,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这么正式的只喊他的名字,至于像世子殿下这样的尊称,更是不敢奢想。
“连许老头也不行?”
“不行”
世子殿下重重的倒在草坪上,仰望着天空,叹息道:“神马都是浮云呀。”
裴白蔹抬头仰望,只见晴空万里,哪有什么浮云。
世子殿下昏迷醒来之后,性情大变,一改往日的温良恭俭,竟然也兴起了等闲纨绔子弟所热衷的训鹰养犬,这还不算,居然还明目张胆的带着府上恶奴去沦落红尘,往往在勾栏里一待便是数日,流连忘返。
起初西凉的百姓打死不信,可连接多次亲眼瞧见世子殿下于晌午被亲随从勾栏里搀扶着上马车,双腿软的连道都走不利索。
倒是勾栏里的美人们高兴坏了,世子殿下出手大方还在其次,关键是她们这样身份的女子终于有机会亲近往日高高在上如文曲星下凡的世子殿下了。
如果说与胭脂评一样点评天下男子的容貌,以世子殿下的那张皮囊,放眼整个大奉王朝,稳稳当当的排前十,甚至可能挤进前三甲,也就鸡鸣寺的年轻主持道寂,以及太湖燕子坞头牌面首轩辕流风,可略胜一筹。
令人不解的是,原本最是看重家风的西凉王从始至终并未有半句的苛责,甚至连过问都不曾。
不过后来众人仔细琢磨一番,多年前西凉王曾痛失嫡长子,现如今硕果仅存的次子又遭人刺杀,险些遇害,叫年过半百的他如何承受。次子许汉年劫后重生,西凉王自然是溺爱都来不及,哪还舍得苛责教训。
这一夜世子殿下许汉年直到过了亥时,才从外头回到龙雀山,身上酒气冲天,酒气里又夹杂着胭脂水粉的气息。
西凉王许莽一早便坐在王府的大门口,远远看到许汉年归来,连忙起身,约莫是坐的太久腿麻,起身后摇摇欲坠,最后拿手去撑住门柱,这才站稳。
毕竟是手握四十万精锐武卒的王府,光大门就大气之极,与另外两位异姓王王府的三间一启门不同,西凉王府却是五间三启门,门前两侧蹲坐着雌雄石狮各一尊,一人半等高。
此时并未身穿华服的西凉王孤身一人站在门口,远远看去,有说不尽的凄凉与孤独。
“凉儿,你回来啦。”西凉王顾不得双腿酸麻,大步迎上去,想要伸出手搀扶满身酒气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许汉年,却被后者一把将手打掉。
西凉王笑着收回手,发现儿子身上衣裳单薄,夜晚的龙雀山寒风凛冽,可别冻坏了身子骨,便把自己身上披着的大氅脱下,披在许汉年的身上。
世子殿下这回倒是没有拒绝,就是臭脸依旧。
进了王府大门,西凉王搓了搓手,这才开口轻声询问道:“洛阳那边的人明日一早便到凉州,那我儿今晚好生歇息,明日便随他们前往洛阳?”
世子殿下快速走出两步,骤然停下,回头看向停留在原地的许莽,没好气的说道:“许莽,你就不怕我去了洛阳的皇宫,成了别人的上门女婿,那你可就没人给你养老送终了。”
“倒插门有什么不好,洛阳龙椅上的那位不就是倒插门?说不定呀,哪天我儿也成了那个啥?”西凉王许莽轻笑着反驳,言语惊世骇俗。
世子殿下白了许莽一眼,不予任何回应。
年过五旬的许莽此刻毫无王公将相的矜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正经的笑着说道:“反正养老送终的事情你不用愁,先帝年迈之时还弄出一个小公主来,你老子的身体比起先帝来,只好不差,再给你添个弟弟也就一两晚的事情。”
世子殿下意料之外的没有动怒,反而怂恿道:“别光说不练,你若是真有这个本事,你宝贝小儿子的屎尿都由我来清洗,可好?”
整个西凉都知道,在王妃身故之后,西凉王再没有纳娶过任何女子。王府里头的下人更是清楚,王爷在无事的时候,大半的时间都是独自一人待在摆了王妃灵位的密室里头。
许莽哈哈大笑,这是他在世子殿下遇刺之后首次露出笑容。
第二日一早,从神都洛阳的大内皇宫而来的钦差一行人,带着圣旨来到了西凉王府。西凉王许莽携世子殿下许汉年,穿戴整齐,恭候在府堂上,西凉王曾被先帝御赐听旨不跪的特权,此时戎马出身的他双手拄着一柄西凉战刀,赫然站立,威武庄严。世子殿下自然不能免礼,跪在地上聆听司礼监第二大太监黄锦呈宣读圣旨。
听完旨意,世子殿下并没有太多波澜。说起来,这道圣旨其实就是他老爹搞来的。一个月后,是当朝天后的亲妹妹,也就是大奉最年轻的长公主周旨玉的阁满之礼。按照皇室规定,需由一年纪相仿的男子将其背出闺阁,礼节的称谓上,该男子为凤辇。此类角色,通常都由女子的意中人,或者皇室指定的青年才俊担任。
现如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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