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G0152号,里约城北部的郊区。
古德冻食铺。
随地可见的腐肉上蠕动着蛆虫,铺子内弥漫着一股腥臭与汗液的混合气息。
老汉叼着旱烟看着眼前年轻人机械式得解剖兽尸。年轻人那黝黑的脸上时不时会溅到几滴血液,手上的活未曾放慢片刻。
这个老汉是铺子的老板,
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略带锈迹的表盘,
时间差不多了,这个点他该出去钓鱼了。
“小七,第几具了?”
“五十三,还有十六具。”
“抓紧将剩下的几具处理完。店铺钥匙在老地方,我先走一步。”
“饵食放在油桶旁,渔具清理过了。”
老汉打了个了解的手势。
两人之间对话一如既往很是简单,
年轻人叫七栗,他在这家冻食铺做了差不多有三年。
每天的工作是解剖,解剖各类不同的兽尸。
凡是他着手过的兽尸,再次碰到后可以凭借肌肉记忆直接一刀到尾,骨骼、经络、血管的信息如何DNA般印刻在他脑子里,即便他并不清楚是什么野兽的尸身。
这些处理完的血肉是用来做冻食的,
老汉不止一次问过他,是否要跟他学冻食的处理,七栗对此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
冻食是贫民窟较为常见的食物,
勉强能保证一个成年人每天正常需要摄入的热量,通俗点讲就是饿不死。感官印象上硬要讲的话,跟地上那些爬满苍蝇的腐肉没大致区别。
——哐当!
熟悉的声音,
下水道的盖子被顶了开来,出来一道黑影一溜烟朝冰窖跑去,冰窖隔三差五都会丢失少许冻食,都是这黑影的杰作。七栗拿起一旁骨锥朝黑影抛射出去,
淡漠的警告声响起,
“回去。”
黑影顿了一下,可以隐约看到是只大黑耗子,它貌似听得懂七栗的威胁,不甘心得叼起墙角腐肉一溜烟拖进了下水道。
苍蝇、蛆虫、老鼠,环境不是一般糟糕。
铺内的活是干不完的,七栗也没有心思去打扫这个所谓的工作室。他手上的动作挺快,老汉离开不过个把小时,六十九具血肉整整齐齐码在冰窖里。
将长刀简单擦拭收了起来。
从裤兜拿出一块发硬的馒头补充一下,
啃着馒头的七栗对着屋外喊了一句,
“再不出来我走了。”
老汉离开后,店铺外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可没有一点掩饰。车上下来两个男人,穿着制式的工作装,这并不是贫民窟该出现的装扮。
他们看到七栗的同时,七栗也看到了他们,两边很是默契得都没说话。
在贫民窟有一条不成文的准则,不允许打扰正在干活的冻食铺伙计。
破旧的铁门被推了开来,
“在逃犯,七栗。在古德的冻食铺打了三年的小工,是吧。”
说话的男人漫步走进来,
掏出自己的工作牌和逮捕令给七栗看了一眼,工牌上写着戴森·科夫,初级警员。
出示的逮捕令是灰色F级的,灰色的逮捕令是针对快到时限的在逃犯,一般人谁会去追捕自己这个逃逸三年的F级罪犯。
随他一起来的搭档倒是个讲究人,递了一根烟给七栗。
七栗接过烟,语气比较淡然,看着科夫的眼睛:“能告诉我什么原因吗。”
科夫当然知道七栗问的是什么意思,说实话F级的在逃犯,他也懒得插手,过来拍了拍七栗的肩膀:“为了你好,现在只是F级,再过一段时间就是A级逮捕令。现在是你自己上车,还是我们请你上去呢?”
科夫的话无疑给辉透露出一个重要的讯息,
翻案!
七栗的案件与其他案件有关联时就会翻案处理。
在逃的A级罪犯可能要把一辈子都搭进牢所内,重刑罪犯的牢所是没有办法越狱的。若是现在自己跟科夫回去,到时也会从F级升为A级,不过判罚力度还存在减刑的空间。
案件的事既然已经存在,七栗也没有过问太多,进去了就能知道。
“这样啊,的确有点难办。我会同你们回去。”
“给我几分钟,有点小事处理一下。”
这话表明了七栗同意了“被逮捕”。
科夫自然不认为这个少年能在两名警员的手底下逃跑,答应了七栗的小诉求,不过仅给五分钟。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七栗回到了自己房间,就在他的工作室隔壁。
房间里仅有一张床,一扇窗,很空旷。
七栗伏下身子从床底掏了一下,
一个小铁盒,里面放着两包烟。回牢所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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