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晋军大营。
邓轶走在营帐外,看着老卒们围坐在一起谈话,更有因伤痛而哭嚎的士卒从营帐内传出。
旁边荆州士卒看着邓轶,也都满怀敬意。不仅因为他父亲的武勇,也因为邓轶年级轻轻,便能率军先登,与士卒同甘共苦。
是的,邓轶在这十几天的攻城里,也曾亲登城楼,但都遭到了顽强的抵抗。姚苌的羌军战斗力尤其强大。
在冷兵器的时代,敌军龟缩在城池中,实在是没有好的办法去解决。尤其是在晋军远道而来,急于求战的情况下,姚苌只需要坚守城池,等待蜀中被平定,就能获胜。
而荆州军面对形势,只能拿命去填了。
邓轶心里戚然,看着如此精锐的军队死的毫无价值,心里也是悲愤异常。若真是攻克不了垫江,进不了蜀中,死去的人有什么价值呢。
忽然,邓轶听道细微的哭泣声,寻声望去,是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少年。
他双眼通红的说道:“爹,我们真的攻不下垫江吗?可恶,我就算战死在这里,也要杀了姚苌!!”
他身边一位年约三十,却满目沧桑的士卒只是痛苦的连连叹气,并不作声。
邓羌走上前去,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才知道,老兵名叫陈虎,他的儿子名叫陈安,原来都是荆州北部的百姓,八年前,前秦派将领攻略荆州北部诸郡,诸郡皆破,许多百姓都被军队驱赶道了长安充实人口,只有襄阳一带没有丢失,其以北已然化成了战场。
陈安的村子都遭到了洗劫,全村百姓都被迁往关中。只有陈安和他父亲逃过一劫,只能流浪,相依为命”,最后参军。一路打听才知道,姚苌正是当年的秦将之一,此乃血海深仇。
邓轶不禁叹道:”胡虏猖獗,竟使我百姓不得安宁,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走到陈安面前,拍其肩来安慰他。他们年纪相仿,陈安却瘦小无比,多年的流亡使他只到邓轶的肩膀处。
旧事重提,本就伤心欲绝的陈安,猛抬起头:“该杀的胡虏,桓大将军为什么不发起全攻,让姚苌战死在这里吧”
话虽无意,听者却有心。陈安一番话好似惊醒了邓安,
邓安沉思道:“对啊,姚苌怎么会为了苻坚战死在这里”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姚苌可不是忠君体国的人,他会为了苻坚死在这里?和他的族人一起?垫江城被围的密密麻麻,只要桓石虔狠得下心,死也要搞死姚苌,姚苌还真跑不了。
难道是西山的那部守军?
邓轶猛的意识到了什么,心下已有计策,连忙冲进桓石虔的营帐。
“嗯?安国,你有何事?”桓石虔也是满目血丝,攻不下垫江城,还赔上了数千大军,早已让这位江南猛虎气的牙痒痒。
“将军,或许我们有一计策可以一试”
“是何计策,快说”惊的桓石虔连忙起身,询问道。
“引蛇出洞,恐吓于虎”
桓石虔皱眉,不解道:“什么意思”
邓轶顿声道:“姚硕德屯兵于西山,那里是除了垫江的,唯一入蜀之地,地势险要,我们纵然攻占,也会损失惨重,所以我们一直在不远驻兵,却不敢轻易攻打。”
“但是,他也是姚苌敢与我们死战的依仗,一旦形势不利,他必然会借助西山的军队而远遁”
“一旦我们吃掉这支外面的羌军,我就不信姚苌真敢连同他族人的命死在这垫江城,要知道当年姚戈仲率领十几万羌军归属石虎,姚戈仲死后,姚襄带领其部众四处游走,最后败亡于邓羌手中,羌族只剩下垫江城的这点家当了”
“若姚苌真愿意赔上全族,便宜了苻坚,那么我也真是佩服他,佩服他苟延残喘的臣服于苻坚,又心甘情愿的当条恶犬。”
桓石虔震撼的问道:“该怎么做”
邓轶斩钉截铁的说道:“撤回西山面前的军队,全军攻打垫江,派上投石车,再火烧垫江,做足样式,以假乱真,就看姚硕德上不上勾了”
桓石虔当即拍板,“好,明天全军发起猛攻”
第二天,晋军如实发动了猛攻,尤其是投石车也已经组装好,大块的石头砸进城中,砸进地中三尺,扬起一片沙尘。无数的火把投向城墙。垫江三面皆是晋军,一眼望不到头。
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晚上。火势将半个天都要染红。
羌军的斥候震撼的望着这片场景,心中颤抖不已。急忙跑回西山禀报情况,
“什么,晋军火烧垫江,还有投石车”姚硕德不敢置信的说道
“是的,将军,西山前的那支军队也被撤回去,此刻晋军正全军攻打垫江,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到底。还有城前厮杀一片,想是出城救援的兵士遭晋军围攻”
姚硕德不停的踱步,眼里闪烁一片。
身旁的弟弟姚绍说道:“会不会是假的,晋人连城中百姓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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