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洛被人霸凌,失去生的希望,心如死灰时,一个声音传来。
“嗨,醒醒,还活着吗?”
那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孩。
“我深知自己配不上你,既然我们不能携手度过余生,那便祝你无病无痛,平安顺遂,幸福一生。”
三十年后,解洛卧病在床,日薄西山之时。
“夏夏,我来寻你了。”
精神恍惚时,听到一个声音。
“嗨,醒醒,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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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开始了吗?
解洛发狠的盯着面前几个霸凌他整个初中的人,发红的眼眶泛着血丝。
本以为考上了高中就可以摆脱他们了,却没想到这噩梦还持续存在着,解洛心中满是绝望,心如死灰。
“看什么看!”
贾向然随手在解洛脸上甩了个巴掌,解洛的嘴角慢慢渗出血丝。
看着他这副模样,围着他的人顿时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讥讽。
“老大,好力气啊!”
贾向然的狗腿之一徐浩连忙恭维起来。
贾向然心情大好,一脚踹上了解洛的肚子。
解洛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解洛跌坐在地上,他不敢抬头看这个霸凌他的人,贾向然家世显赫,是他现在惹不起的存在。
“别以为考上了高中就可以摆脱我,要怪就怪你成绩那么优秀,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呢。”
贾向然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解洛,嘴角勾起,眼里满是倨傲。
“给我打。”
贾向然一声令下,他那一众小弟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解洛身上,解洛蜷缩着,双手紧护着头部,任由他们打在身上,却也一声不吭,眼神里充满了对他们的恨意。
他何尝没想过反抗,但这群混蛋竟去了他待过的福利院打砸,这一闹,院长差点心脏病复发,院长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不能让她出事,那次之后,解洛再没有反抗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解洛的意识有些模糊,眼皮愈加沉重。
“停!”
贾向然看差不多了,让他们停下,解洛也松了一口气,再打下去,真不能保证会不会被他们打死。
“这次先给你一个教训,别想着逃!”贾向然瞥了他一眼,转身带着小弟离开了。
解洛像枯木一样躺在地上,两只深陷的眼睛空洞无神,透着一股子麻木和绝望之色。他突然觉得活着好累,真的好累啊!就这样睡过去吧,想着想着,眼皮慢慢合了起来。
“嗨,醒醒,还活着吗?”
一道悦耳的女声缓缓传入解洛耳中。
嗯……有点吵。
女孩用手轻轻戳了戳解洛的胳膊。
感受到胳膊上的触感,解洛那空洞的眸子缓缓睁开,瞧着蹲在身旁的女孩。
昏黄的灯光照在女孩的头花上闪闪发光,少女的发丝随风微拂前额,明亮的眸子像一颗闪耀的宝石。
见面前的男孩醒来,少女的脸上立马浮现温柔的笑意,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又仔细的瞧着地上的男孩。
男孩穿着单薄的衣服,怎么也遮挡不住手臂上的青紫,头部的血顺着脸颊流下,触目惊心,是路人都觉得心疼的程度。
女孩赶紧将解洛扶到路灯下坐着,夜晚的风吹着着实有些冷,女孩蹲在解洛面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解洛身上,顺便摸了摸他的头。
察觉这一动作,解洛无神的眸子有了一丝波动,却又转瞬即逝,少年抬头看着女孩,女孩被他看的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嘿嘿,不好意思哈,习惯了。”
女孩收回手,在包里翻了翻,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解洛手心。
“很疼吧,吃颗糖就好了,我这还有止疼药,都给你。”
说罢女孩一股脑的将东西塞到解洛手中。
女孩的温柔让解洛如死水的心泛起涟漪。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温润的嗓音带着丝丝沙哑,让人心头一颤。
“花夏。”
女孩又想接着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夏夏,这么晚了,该回家了。”
“来啦!”花夏赶忙起身,朝着不远处的人走去。
“走啦,记得吃药,早点回家哦。”
临走花夏又摸了摸他的头。
解洛的发丝很软,很好摸。
在解洛的注视下,花夏迈着轻快的步伐与不远处的人挽着胳膊离开了。
直至她们走远,解洛定定的看着手中的奶糖,也不知在想什么,忽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少年将奶糖放在心口的口袋里拍了拍,然后双手撑地,缓缓起身。
回家吗?
这样想着,解洛便向福利院的方向走去。
……
“夏夏,下次可不要这样了,大晚上的太危险了。”邢佳板着脸,满是严肃。
“当年……唉,算了”
邢佳叹了一口气。
察觉到邢佳的状态不对,赶忙拉起她的手臂,晃了晃。
“知道啦,宝宝,我就是看大晚上的,他还浑身是伤,太可怜了嘛,下次不会了。”
邢佳最受不了花夏撒娇,立刻缴械投降。
“行了行了,下不为例。”
邢佳点了点花夏额头,满眼宠溺。
“就知道宝宝最好了,爱你”话音刚落,花夏随即在邢佳脸上亲了一口。
洗漱过后,两个女孩躺在床上,花夏的头枕在邢佳的胳膊上。
“宝宝我糖吃完了。”
“明天给你买,现在该睡觉了,乖乖。”
“好耶!”
……
向新福利院
解洛在院门口来回踱步。
“太晚了,还是不要打扰院长休息了。”
这样想着,解洛就在门口的石墩子上坐着。
现在已是二月中旬,夜也愈来愈冷,解洛不禁裹紧了外套,这外套着实是小了些,不过也使得他温暖一些。
少年的鼻尖被风吹的通红,嘴不停的对着双手哈气,寒风穿过树枝发出诡异的声响,着实有些恐怖。
不能睡啊,解洛,清醒清醒。
解洛的身子不停的打着摆子,嘴唇发紫,突然,树枝被风吹断,掉落在地上,解洛再也坚持不住,从石墩子上摔下来,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翌日
天蒙蒙亮,福利院的门从里面打开。
院长陈怡香拿着扫把步履蹒跚的走出来,突然眼中一惊,随后又变得酸涩起来,随即扔掉手中的扫把,一步一步的挪到解洛跟前,双手颤抖的轻抚上少年冰冷的脸庞。
“李阳!李阳!”
陈怡香焦急的喊着熟睡的保安,带着哭腔,眼中泛起泪花。
李阳听到动静,连忙从床上爬起,三步并一步的跑出来。
看清楚状况,李阳赶忙将解洛抱进屋去。
少年很轻,身材瘦削,可以算的上皮包骨头,所以抱起来毫不费力。
……
“宝宝,今天去哪玩呀,明天就开学了,好伤心哦。”
花夏噘着嘴对邢佳说道。
邢佳点了点她的额头。
“该去医院了,傻瓜。”
“过几天放假去好不好嘛。”
一想到要面对医生的询问,花夏就觉得浑身难受,身体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乖,听话。”
说罢,邢佳便牵起她的手向医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