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闲语饭后茶,小聊斋里话离奇。因为手贱成了女阴差又失了姑爷的乔叶,原本只想守着自家的茶叶铺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谁知一时心软坏了阴间的规矩,被关进了牢房,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怀上了阴胎,生了个鬼娃,真是欲哭无泪啊!战乱起,乔叶一家逃进了山里。前路茫茫,困难重重,奇遇不断,身边的男人是换了又换,她硬是咬紧牙关,一步一步书写着自己地上地下的传奇一生。
我斜眼瞧了我娘一眼,从小碗里夹了两个饺子放到我娘的碗里。我娘一口一个饺子,吃得是津津有味。
我端着小碗来到我的屋里,就见那只龟有气无力地抬着头,两眼像是睁不开一样,眯成了一条缝。
我对那只龟说道,“你再睡会儿呗。我瞧你还没睡够呀!”
那只龟歪着脑袋说道,“我也想啊,可是肚子不答应。快点!让我先把肚子填饱。”
我把小碗往那只龟跟前一放。那只龟“噌”地窜出窝,低着头“哼哧哼哧”地吃了起来。
我起身又到厨房给那只龟倒了半碗水,端着放到那只龟的面前。那只龟打着嗝对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可能是刚才那一杯酒灌得有点猛,我端着那只龟的小碗往厨房走的时候,就觉得脚下有点飘,坚持着走到厨房,把那两个小碗往灶台上一放,“酷通”一声,倒在了灶台前。
“叶儿,你是不是摔了?”我娘从堂屋里边喊着边走到厨房门口。
我趴在地上对我娘“呵呵”笑了两声,两眼一闭。一团黑雾将我盖了个严严实实。
“叶儿,叶儿,快醒醒。”有人不断摇晃着我的脑袋。
我抬起头一瞧,发现是吴老头,不由冲他“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头儿,你咋跑到我家来了?”
吴老头一愣,瞧了瞧我的脸,说道,“叶儿,你不会是喝醉了吧?”
我坐起身来,左右瞅了瞅,发现我正坐在上次生鬼娃的那张大床上。
我抬起头问吴老头,“我的孩子呢?你快把我的孩子抱过来让我瞧瞧。”
吴老头面露难色,说道,“你不是让我给他找个有钱、人又好、还没有孩子的人家嘛。我已经找到了,把孩子也送过去了。”
我一听,霎时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原来我的孩子已经被送人了!可是,我连孩子长得啥样也不知道。我低着头,眼泪开始往外涌。
吴老头站在我的身边,搓了搓两手,说道,“叶儿,你也别难过了。我找的这户人家肯定会把你的孩子当亲生的来养。你就放心吧。”
我抬手抹了抹脸,一仰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谢谢你,头儿。我只是有些伤心罢了。你别理我,让我自己待会儿。”
吴老头看了我一眼,走出了屋子。
我一见吴老头出了屋,往床上一趴,大声嚎了起来。
“我哪算是个当娘的呀!没喂过孩子一口奶水,也没亲过孩子的小脸蛋,更没抱抱孩子的小身子。唉-干脆连孩子的影子都没见到。”我一边哭一边埋怨自己,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个人!哪儿有人不要自己孩子的!
我记得我姐生了夫夫后,我还训过我姐,嫌她不替孩子着想。现在一比,我连我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我姐好歹天天喂着孩子,天天陪着孩子。孩子哭闹她也烦,可是,人家也没把孩子丢了不管呀!
“哇-”窗外传来一声小孩子的啼哭声。
“咦?这是咋回事?”我“噌”地从床上窜到窗前,把窗框往高里一推,探着头往外瞧。
外面一个人影也没有。难道刚才我听错了?我穿好鞋,拉开门,沿着楼梯往下走。
“叶儿!你咋出来了。快快快,回屋里去。这外面冷。”吴老头从楼下的那间大屋里走了出来,一见我下到楼下,立刻冲着我大声嚷嚷起来。
我狐疑地瞅了吴老头一眼,说道,“我刚才听到孩子的哭声。孩子是不是还在这儿?你刚才的话是骗我的对不对?”
吴老头面色一僵,说道,“我骗你干啥呀?如果孩子真在这儿,我让你看一眼孩子有啥关系呀!我干嘛要瞒着你呢?你放心,孩子绝对不在这儿。”
我瞥了吴老头一眼,一把将他推开,闪身走进了一楼的那间大屋里。大屋还真是没人。我转身走出屋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走到那株腊梅树下,叹了一口气。
“呼-”地一股风吹过。腊梅树上的碎花瓣像是下雨一样飘散开来,落了我满头满脸。
我悻悻地用手扒拉了一下脸上的花瓣,抬腿就往楼上走,没想到楼梯忽然不见了,一个大坑出现在我的脚下。
“酷通”我再次掉了进坑里。
“啊!”我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不用问,我肯定是回到我家的床上了。
“喂!你喊啥呀?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那只龟抱怨道。
我把两眼一睁,看着那只龟说道,“哎你知道吴老头把我的孩子送给谁了吗?”
那只龟撇了撇嘴,说道,“不知道。就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我揉了揉摔疼的肩膀,拿起放在床脚的衣裳穿好,从床上下来往外走。
那只龟一伸脖子,问我,“你干啥去呀?”
我扭头瞟了一眼那只龟,说道,“我肚子饿了,去弄点东西吃。”
那只龟厌恶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以为你会大哭一场,没想到你-只顾着自己的肚子!你这个人还真够狠心的!”
我不屑地瞧了那只龟一眼,说道,“我为啥要当着你的面哭呀?就为了给你一个安慰我的机会?我才没那么傻呢!再说了,我连孩子的面都没见着,想哭也找不着哭的对象。还是算了吧。”说罢,我一拉屋门,走了出去。
那只龟在屋里大叫道,“你根本就不配当娘!”
我“哼”了一声,没理那只龟。
“叶儿,酒醒了?”我娘站在堂屋门口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道,“娘,能不能给我弄些吃的。中午为了挣你那二十个铜板,搞得我连饭也没吃几口。”
我娘把脸一拉,说道,“谁让你逞能,非得把那杯酒一口喝了。你咋不把那壶酒一口气喝完呢!”
我“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如果你给的钱够多,你看我敢不敢把那壶酒喝喽!”
我娘抬手指了指我,点了点头,抬腿朝厨房走去。
晚上,我爹摇摇晃晃地回到家,我娘赶紧给我爹泡了一杯浓茶。
我说道,“娘,这浓茶虽然解洒,可会让人睡不着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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